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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他现下每三四日都得去一趟杞县,打听这事儿容易得很,再者说了,云峰寨里,如若不是傅秉渊搭把手,他和任小还不定会怎么样,这份恩情,他说什么都得报。
要紧事儿说完,傅秉渊此行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他犹豫着,要不要让任大也帮忙「关照」下三爷那边。
任大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他还有别的事情想和自己说,便爽快说道,“秉渊,咱们认识也有些日子了,你有什么事,尽管同我开口便是,何来这般扭扭捏捏,这可不是你的性子。”
傅秉渊细细盘算了一番,身边除了任大,也没有能搭的上手的,遂将任大拉到角落,四下打量了一圈,见无人,才敢压低嗓音小声开口道,“任叔,我想让你帮我在打听打听三爷的事儿。”
“三爷?”任大重复道,有些纳闷,“你不是一直在那个三爷手底下干活吗?怎现下叫我去打探他的消息?打探他哪门子的消息?”
“这...任叔,你有所不知,这三爷呐....”,傅秉渊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道,“我想托您帮忙探听下这三爷走私盐的事儿。”
“你说什么?”任大大惊失色,“他怎么敢!这律法上可写得明明白白的,售卖私盐2石之上,即处死刑,掉脑袋的事儿他也敢去做?!”
“这有什么?那三爷,是何许人也?百事儿利为先,但凡能赚钱,他啥不掺和掺和?”傅秉渊摆摆手,不以为然道,“咱们这盐田虽少,但采盐的成本低,这盐田的人从盐场提了盐,再私下与贩卖私盐的盐枭做交易,将大批的私盐流通出去,说不好听的,这官盐什么价?私盐又是个什么价钱?光是这其中的差价,就能赚上好大一笔,那些个贪心的盐枭往往不满足于此,以次充好,往价位高利润低的官盐里添加杂质,然后再以官盐的价钱卖出,你说说,这稳赚不赔的买卖谁不想干?”
任大的表情逐渐古怪起来,直看得傅秉渊心里泛起了嘀咕,“任叔,怎么了?”
“你既是什么都知道,还托你叔我,帮你探听什么?这走私盐的营生,你也干了?”任大询问道。
“任叔,这你可真就误会我了,前头你都说了,这可是掉脑袋的,我哪里敢做这样的事儿,我托您帮忙打听,是想知道他们的盐是怎么流通出去的。”傅秉渊赶忙表明立场,他也不过是想抓到现成的证据,好给三爷捅到县衙那儿去。
他思来想去了好些日子,虽说他眼下的确想要报前世的私仇,但终究力量悬殊,若是一不小心把自个儿给搭进去,那可就不划算了,倒不如捏着三爷的把柄,交到县衙,让县老爷去惩治他们。这样既不用他出手担风险,还可以将自己摘出来,何乐而不为?
任大闻言,也没有多想,手捋了把胡子,喃喃细数起来,“走私盐可不是小事儿,那么一大批的私盐走镖不现实,县衙查走镖查得严,山路崎岖,匪徒横行,稍有不慎,就赔得血本无归,他们不会冒这个风险,估计是走的船运,但船运这边都被我们漕帮垄断了,他若要走船运,定然是同我们漕帮的船户勾结在一起了,只是谁这么大胆,替他运私盐?”
“这我就不知道了,干这种掉脑袋的行当肯定捂得严严实实,像你说的,若真是走的船运,被买通的船户八成就是沾亲带故的人,有这层血缘关系在,再加上给的银钱数目客观,自然有人愿意出这个力。”傅秉渊将自己多日来的猜测同任大娓娓说来。
任大点点头,认可了傅秉渊的说法,只是...他蹙了蹙眉头,“不管怎么说,这走私盐的事儿,我都得同我们老大先知会一声,你也知道,我就是一船户,漕帮的事儿我说了不算,真要是通过我们漕帮走私盐,可得让我们老大提早揪出来,免得将来东窗事发,漕帮受了牵连。不过,秉渊呐,我有一事儿不明白,你好端端地,咋么要打听起他的事儿了?可是私下结了仇?”
任大是个实诚人,傅秉渊向来信得过他,但这会儿也不好跟他说是前世仇,今生报,只寻了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由头将此事给糊弄了过去,叫任大尽管去打听,若是得了什么消息,便给他带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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