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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文山，栗原的鬼魂还在作恶， 不断在酒店中伤人，我们交手了几次都没能战胜他。”

“你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强的战友， 现在跟我一起出去战斗，把他们彻底赶出华国， 你愿意吗？”

话音刚落， 架子上的人就剧烈的震了一下， 再睁眼，又变成了无法聚焦的状态。

是印文山回来了。

战友？

他还会有战友吗？

这么多年的地下工作， 印文山早已经习惯了踽踽独行，也做好了为信仰独自赴死的准备。

虽然知晓有千万人同他一样在为着新世界的来临抛头颅， 洒热血，但战友这个词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陌生。

他能相信这个战友吗？

印文山有些迟疑， 也许是在骗他。

但想起刚才，这个人似乎一直陪着他，那些被铁器击碎骨头的痛楚，他也承受了一半，印文山又觉得自己可以赌一把。

结果再坏也不过是魂飞魄散，他还怕什么呢？

幻境外的谢寂星将万两金剑穗上挂着的小袋子打开，他的声音像是从远空飘下来的，“印文山，你愿意吗？”

这次没有再迟疑，印文山的声音虚弱却坚定，“愿意。”

架子上的人影消失了，地下室开始加速坍塌，大块的碎石砸落下来，扬起灰尘，镜子上的画面越来越模糊，逐渐被灰色吞没，隐匿在一片烟尘中。

那面穿衣镜恢复了正常的样子，映照出一张冷汗岑岑毫无血色的惨白面孔。

镜子前的钱舒云整个人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谢寂星刚将装着印文山的魂魄收好，就赶忙从后面扶住他，钱舒云的身体一直在颤抖，闭着双眼，牙关紧咬，新换的衣服也再次被汗水打湿。

“怎么样？”谢寂星干脆坐在他身后，让人靠在自己怀里，给手上附上薄薄的一层阴火，一遍一遍的轻抚着钱舒云的后背。

疼痛稍微缓解一点后，钱舒云才慢慢睁开眼睛，眼睛聚焦了一会，确认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中，他将头轻轻的往旁边靠了一下，枕靠在谢寂星的胳膊上，再次闭上眼睛，努力的扬了扬唇角，“谢老师，我好疼呀。”

声音很轻却锐的像一根刺，在谢寂星心口处狠狠地扎了一下。

心脏泛起一种很陌生的酸痛感，怀中的人，嘴唇上被自己咬出了很多细小的血口，冷汗还在不断从额角渗出来，应该是疼的很厉害。

幻境中的画面，谢寂星也看到了，别说是附在印文山身上的钱舒云，就是在幻境外面看着的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传来一阵阵的疼痛。

他其实有点不理解钱舒云为什么愿意为了一个几乎可以说是陌生的鬼魂，付出这么多。

这个养尊处优的大老板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完成了这一切。

心脏的酸痛感越来越重，甚至连鼻根都跟着酸了起来，一滴眼泪直直的坠了下去，砸在钱舒云脸上，谢寂星才回过神来，他居然哭了。

啊啊啊啊，幸好钱老板没看见，好丢人。

刚如此安慰完自己，怀里的人就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还含着一点泪水的湿润眼眸猝不及防的被那双烟灰色的眼睛盯住，空气似乎都静止。

仿佛过去了很久的时间，但其实只是一瞬。

反应过来的谢寂星被盯得小猫炸毛，两只耳朵迅速变红。

他率先撇开眼睛，吸了一下鼻子，呲牙，“看什么看？！”

感觉自己身上的疼痛一下就缓解了不少，钱舒云努力压下唇角，向上伸出手，“谢老师，拉一把吧，疼死了，起不来！”